返回各怀心思(1 / 1)法医王妃请操刀首页

顾景升脸色沉得如墨,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竟比冬天夜晚的天气还冷。  十四飞快地赶着马车回景王府。  “驾……”他马鞭一打,马似飞一样朝前飞奔。  行了一半的路之后,后面渐渐响起追来的马车声。  十四回头张望了下,马车上摇晃得厉害的灯笼上,一个“陆”字异常清晰。  “王爷 ,世子追过来了。”  “嗯。”马车里,只传来一声沉沉的应答。  十四也没再去关注身后的情况,再一马鞭打去,又加快了速度。  顾景升发现自己的心,无法安定下来。  以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冷静处理,可是这次,恰恰相反。  那种心慌到极致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来。  他担心宁瑶会不会有事?是不是受伤了?还是说……  最糟糕的结果,顾景升一点都不敢去想象。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慌张无力,去思考到底会是谁带走了宁瑶。  他知道,宁瑶以前一直都在宁王府,从不出门,所以更别说跟谁结仇了,压根结不到。  从上次宁王府死人事件之后,宁瑶算是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但是说要因此惹怒了谁,还是没有。  接下去,就是郑启德的案子。  一想到这里,顾景升眼神忽然凌厉起来。  郑家,想要做这件事,那么动机和实力都有了。  郑启德本就在他和宁瑶的携手下,被关进大牢,定了问斩。  现在,郑启德即将被成功替换逃出的关头,宁瑶再次出马验尸。  这如何能让郑武阳放心。  只要宁瑶不除,郑启德这件事就揭不过去,死,无法避免。  “看来,郑武阳这是在出奇招了。”顾景升心想。  宁瑶这一失踪,更多的原因还在他。  用郑启德换宁瑶安然无恙,不得不说,他一定会做。  他能猜到,这件事定有顾景越在推波助澜。  不然以郑武阳的心性,绝对不会想到这些。  不管是大牢的失火,还是对宁瑶的处理。  他越想,心越沉。  如果是为了要一个筹码的话,那么宁瑶还不会有危险。  但是他不能保证。  人到末路,总会有一样的表现,他赌不起郑武阳是镇定的。  很快,马车猛地一刹,急急停在景王府前。  顾景升掀帘子下车,径直朝府里走去。  “十四,你去探探郑府,看看郑武阳在做什么。”  “是。”  “告诉崔宁,带人顺着宁王府周边的各个道路去搜寻,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回报。”  “是。”  十四不敢怠慢,领了命直接行动起来。  景王府,在这夜里,显得十分忙碌。  不久,陆零尘也到了。  “顾景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顾景升也不说,他这是盲眼地急。  “你今天回去,路上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陆零尘十分笃定地说道,“一切都无恙,除了,我没走的那段路。”  说到这边,他微微垂下了头,对没有亲自将宁瑶送回府门口,后悔非常。  “看来这群人,训练有素。”  这一下,更加让他确定是郑武阳所做。  “你怀疑谁?”陆零尘看着顾景升眼中的凌厉,猜想后者定是猜到始作之人,问道。  “郑武阳。”顾景升道。  “竟然是他。”陆零尘眼神也冷了起来,“看我不去端了他府邸。”  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这架势,看着竟是要去找上门。  “你认为你的身份,能在这京城大闹?”顾景升的声音冷冷传来。  陆零尘脚步一顿,眼中是不尽的愤怒。  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在京城中当质子的世子。  如若他今天动手了,相信很快,皇上也会动手的。  “顾景升,那你想如何?”  “郑武阳应该是想携着宁瑶来确保郑启德的安全。”  “如此,那你别查了。”  “我自有决断。”顾景升冷声道,“相信瑶儿现在还是安全的。”  陆零尘见顾景升不愿放过郑启德,勃然大怒,“你还抓着郑家这个废物干嘛?你也知道宁瑶只是现在安全,过会呢?”  “时间拖得越久,宁瑶就越危险。”  “顾景升,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宁瑶,就是这样喜欢的吗?”陆零尘怒吼。  “闭嘴。”顾景升一记刀眼扫过,“我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插嘴。”  陆零尘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宁瑶,我来救。”  他一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景升现在没空管陆零尘这个人,他现在,在等十四和崔宁的消息。  十四回来得很快。  “王爷,郑武阳在家没出去,看样子心情不错,在大厅独酌。”  “至于郑启德,我没发现。”  “好。”  “备马,看来,这酒,我得陪他喝一遭。”顾景升冷笑。  十四驾着马车,在郑府门口停下。  顾景升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的守卫见是他,赶忙进去通报。  不消一会,郑武阳迎了出来。  “景王爷这深夜大驾光临,不知何事?”  “本王怕郑大人伤心过度,前来慰问。”  “真是有劳王爷关心了。”  “应该的。”  两人都像是故意忘了之前在京兆府的言语,相互寒暄着,郑武阳更是请了顾景升入府。  “看来郑大人是在借酒消愁。”顾景升一眼就看见桌案上,一个翠绿色的酒壶和酒杯安静地立在那里。  郑大人点头,“丧子之痛,唯有醉酒,才稍稍好些。”  他说得悲痛,竟有些抽噎。  “老狐狸。”顾景升心里暗骂,面上却是关切道:“郑大人还是要保重自己。”  “谢王爷关心。”  “郑大人要是不介意的话,本王陪郑大人喝几杯如何?”  “不甚惶恐。”说着,郑武阳立马让人拿了酒杯上来,还添了几碗小菜。  这场面,到不像是借酒消愁,更像是两知己对饮一般。  郑武阳有恃无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端起酒杯,“王爷,小儿犯下的错,如今也算是还了。”  “只是,这纵火之人,还望王爷上心。”  “必定。”  两人相视一眼,酒杯轻轻一碰,各自饮了下去。  郑武阳从始至终都是一脸悲伤的神态,动作也是尽显颓然,只是这酒,一杯接着一杯。  顾景升也不拦着,淡淡地看着他。  “王爷到来,我竟是这副样子,惭愧。”郑武阳忽然开口,“只是老臣心里,苦啊。”  “夫人独留下这一个香火就离去,纵然顽劣,也是心头肉。”  “本王理解。”  郑武阳又倒了一杯饮下,续道:“王爷,德儿有错,但是王爷,为何,不能看在老陈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老臣现在,就剩自己一人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孤寂如自己,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凄苦。”  “王爷。”说着,他又饮了一杯,“老臣真的无所谓了,只要德儿平安,什么都能舍弃。”  “郑大人父母之心,本王懂。”  “不,王爷您不懂。”郑武阳惨笑,“王爷还未有子嗣,怎么能知我这父亲的心。”  顾景升不再搭话,两人这番话,是郑武阳假借着酒意故意说的。  他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两人,在打一场只有各自才明白的仗。  如此一来,顾景升已经确定,宁瑶确实是在郑武阳手中,她就是筹码,交换郑启德余生安全的筹码。  顾景升稍稍放下心来,至少现在,宁瑶不会有事了。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出宁瑶在哪里。  “郑老,天下父母心皆如此,那些女子的父母,何尝不是。”顾景升饮了一杯酒,淡淡说道。  “王爷这是何意。”  顾景升勾唇浅浅一笑,“本王希望郑老不必伤心过度,总会过去的。”  郑武阳听言,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又隐了下去,“王爷这么说,定是会过去的。”  “郑老明白就好,本王就不打扰了。”  “谢王爷宽慰,老臣现在好了许多。”  “不必。”  顾景升招了招手,带着十四离开。  他来也突然,走也突然,好似只为了喝那几杯酒说那几句话一般。  “老爷,这王爷是什么意思?”管家见顾景升离开,凑了上来,问道。  郑武阳看向门口,听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声,冷笑道:“想不到堂堂景王爷,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服软。”  管家还是一脸疑惑。  郑武阳续道:“你没听王爷说了,让我不必伤心,总会过去的。”  “是,只是小的不知何意。”  “那就是说,王爷不会对德儿出手了,让我也不要动手。”  “原来如此。”管家笑了笑,“这件事,少爷算是度过去了。”  “总算是过去了。”郑武阳低喃着,如释负重。  “那宁小姐呢?如何处理?”管家又问。  提到宁瑶,郑武阳眼神顿时愣了下来,“德儿伤得如此重,总要有人付出点代价吧。”  “大人是想……”  “便是如此。”郑武阳呵呵冷笑,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饮下。  他,没那么好心,“景王爷,你也试试这种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