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
黑色商务车在克里维斯最繁华的市中心驶过,最后停在灯火璀璨的明珠酒店门口。
罗莎停好车,将后座的车门拉开。
男人掐了烟,长腿迈了下来。
罗莎不解,“兖哥,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一年前明珠酒店就被素康收购了。”
言外之意,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多少有些被动,尤其今晚陈兖生只带了她一个人过来。
陈兖生瞥了她一眼,“怎么,害怕?”
罗莎立刻摇头,“没有,我相信兖哥的判断。”
就算有危险,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冲在最前面。
陈兖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罗莎腰后别着枪,被他突然这么一触碰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磁音,“放心,我说了送礼就只是送礼,哪有人收礼还动手的,更别说这是他自己的地儿。”
说完,修长的双腿朝酒店里走去。
陈兖生掐着点儿来,包厢里素康已经在等着了。
罗莎替他推开门,只见偌大的房间四周站着一群黑衣人,素康坐在一张长桌后面,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的。
见陈兖生只带了个女人来,他皱紧的眉头挑了挑,“听说你要见我,怎么,萧泰死了你来替他报仇?”
陈兖生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灯光映照着他桀骜的俊颜,眼眸微抬,“是来报仇,不过……”他扫了眼周围作势拔枪的黑衣人,“冤有头债有主,我听说萧森坏了素康叔的生意,还动了叔的宝贝女儿,这不,我把人带过来亲自给叔赔罪了。”
说完,包厢的门又被人打开。
萧森被人五花大绑的推了进来,身后有人踹了他一脚,他直接跪倒在陈兖生和素康面前。
生意坏了钱可以再赚,但是素康就一个宝贝女儿,还是他老来得女,那是他放在掌心疼心尖宠的女儿,结果被萧森这个畜牲给玷污了,他何止是生气。
萧森蒙眼的布条刚被扯下,就看见素康摸出把枪朝他愤愤走来,他吓得连连后退,然后余光瞥见一旁漫不经心把玩打火机的年轻男人。
“阿兖你回来了,阿兖你救救叔公……”他狼狈的爬到陈兖生脚边,手指攥着男人的西裤,灰涔涔的脸上满是大汗。
素康握着枪,脸色铁青的看着年轻男人,“陈先生,你要救他?”
萧森回头还敢嘴硬,“阿兖当然会救我,素康,你今天敢动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陈兖生勾了勾唇,所谓狗仗人势也不过如此吧。
他先是看了素康一眼,在对方暂时卸下杀意后,他弯下腰冲萧森淡淡一笑,“叔公?我记得你之前一直骂我是萧家养的一条狗,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弄死我,怎么,今天叔公也要求一条狗来救你了?”
萧森脸色一变,果然他当初做的那些事陈兖生都知道,他直到现在才说出来,看来今晚素康不弄死自己,陈兖生也不会放过他的。
“陈兖生,你不是回陈家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他眼底漫上冷意,“我还想问你是怎么照顾我外公的,我回陈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至于要不要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森眼神憎恶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脸回来,你他妈姓陈,萧家的东西你有什么脸碰?别以为你被大哥养了十几年,就拿自己当萧家的一份子想来分杯羹,你再横也是萧家养的一条走狗!”
指尖的银质打火机在灯光下泛出幽冷的光泽,男人眼底的寒意几乎快结出冰来,“所以外公出事,想分一杯羹的人是你。”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罗莎却在几秒后反应过来什么。
而后陈兖生站起身来,冲一旁的素康歪了歪头,“素康叔,我得回去照顾外公了,还是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想怎么报就怎么报。”
见他要走,萧森在身后大叫,“陈兖生,你他妈敢玩我,我要是出事了,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他“嘭”的一声被人一脚踹飞出去,一把骨头都快散架了。
陈兖生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服,随后又转过身去单手抄进口袋,“那你最好祈祷外公能醒过来,要不然外公没了,你也死了,萧家可不就落我手里了。”
回去的路上,医院打来电话,说萧泰情况不太好。
陈兖生赶到医院时,医生刚从急救室出来,说人又抢救回来了但是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