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苏玉碎,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与诸位娘娘们……”箜篌供奉苏玉碎莞尔道。
她今日浅施粉黛,穿得也是宫中女子日常的秋装,倒是和曲水流觞宴那日的“伎乐天”打扮有不同的风情!
“‘微臣’?呵,你区区一个女官,也配以‘微臣’自居么?”冯贤妃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眼中说不出的鄙夷!
苏玉碎却不卑不亢道:“回贤妃娘娘,微臣乃皇上御口亲封的箜篌供奉,虽无品无阶,亦是官职。为何称不得‘微臣’?”
“你这小……”贤妃刚欲发作,便听宝蕴淡淡道,“苏供奉,你说是朱婉仪在珠钗上洒了乌头花粉加害本宫,有何凭证?”
苏玉碎浅笑道:“回皇后娘娘,微臣自己就是证据!
“那日微臣还只是‘箜篌伎’、未在御前表演时就在竹亭远远地就看到,朱婉仪的近侍金枝女史在九曲亭收了诸位娘娘的绫罗、首饰等宝物作为当日曲水流觞宴的赏赐;
“而后金枝女史就鬼鬼祟祟地拿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洒在珠钗的花头里!”
“苏供奉红口白牙,恐怕不能作为证据!即使勉强当作证据,也不过是个‘孤证’罢了!
“你说看见本宫的金枝下毒,本宫也可以说看见苏供奉你、或者是六尚二十四司里的任何一位女官、彤史下毒,不是么?”朱婉仪不慌不忙道。
金枝当即跪下道:“奴婢与当日还是长安妙仪的皇后娘娘无冤无仇,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奴婢为何要害皇后娘娘?
“还请皇上与娘娘为奴婢作主、免受小人蒙骗!”
元蘅乜斜道:“苏供奉,朕要提醒你,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看到的也只是‘女史金枝下毒’,而不是‘朱婉仪下毒’!”
嫔妃们见皇上和皇后都以“苏供奉”三字称呼苏玉碎,到底对她心服口服了些,可唯独苏玉碎自己却微微一愣。
她怔怔地望着帝后十指紧扣的手,而后才镇定心绪回道:“回陛下,在宫中行走的‘规矩’,您和皇后娘娘再清楚不过!
“奴婢说的话、做的事,自然都是主子的教诲。更何况,微臣的话自有物证,并非朱婉仪所谓的‘孤证’!”
苏玉碎说着便从袖笼中取出一张白纸并展开,那纸皱皱巴巴、折痕密布,一看就是先被叠整齐过、而后又揉成一团的。
宝蕴抬了抬眼,谢惊蛰便起身接过那张纸。
“上面确实有残留的乌头花粉!”谢惊蛰以指甲挑起残留着折痕中的粉末禀报道。
苏玉碎以尾指轻点纸张边缘、以及上面的字样道:“良贵妃娘娘再请看,这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簿册上撕下来的;
“再加上这‘合璧宫’三个字……这纸是金枝女史当日用来包乌头花粉的;下完毒后,她便将纸团成团丢在一边。
“她以为没人看见,可老天有眼,让微臣瞧见她下毒的全过程!”
谢惊蛰将纸张呈上道:“皇上、皇后娘娘,关于这纸……苏供奉所言属实!”
朱婉仪扭头便瞪向金枝,不再为她辩护;金枝磕头道:“皇上、皇后娘娘,那纸只能说明出自合璧宫的簿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