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倾泻在青石小径上。
江潮白独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拨动着雪精灵幼崽的绒毛羽。
“啾——”
夜风拂过,卷起他雪白的衣袂,也卷落了枝头几片梨花。
距离顾松年闭关,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江潮白忍不住轻叹:“哎~小肥啾啊小肥啾,你说阿年怎么还不回来啊,小没良心的东西,也不知道想没想我。”
“啾!”
“破境这么大的事儿,他说闭关就闭关了,也不让我陪他一起,小肥啾,你说,顾松年是不是该罚?!”
“师尊想怎么惩罚弟子啊?”
葱白玉指一顿,江潮白抬起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月下。
那人一袭玄色长袍,眉目如画,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徒弟。
小没良心的回来了!
“阿年!”江潮白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
“师尊。”顾松年大步走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在江潮白面前站定,目光灼灼,“弟子回来了。”
江潮白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不见,顾松年似乎又长高了些,轮廓也更加分明。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让江潮白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
少年,收起你的饿狼眼神。
“冥君大人晋升了,终于舍得回来了?”江潮白没好气道。
竟然敢丢下他自己跑了,一跑就是三个月,他等得花都谢了,人都老了,俩坐骑蛋都孵出来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哼!
当他应离神君没脾气啊!
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原谅顾松年!
江潮白暗暗发誓。
顾松年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江潮白的手腕:“师尊的手好凉,弟子给您捂捂。”他的掌心温热,让江潮白微微一颤。
“起来,谁要你捂,我手不凉,凉也是你气的!”江潮白作势就要把手抽回来,佯装生气道:“再不放手我打你……”
话未说完,顾松年已经将他拉入怀中。
江潮白闻到了徒弟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青草和雪松的味道,让他一阵眩晕。
“顾松年,你还敢喝酒?!”江潮白瞬间炸毛了。
臭小子,胆子肥了,出关第一时间不来和他团圆,反倒是不知道去哪里喝了一顿酒?
“嗯。”顾松年低低地应了一声,“酒壮怂人胆,弟子怕师尊生气,所以先把自己喝醉,壮壮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师尊,别生气了,我好想你。”
江潮白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要推开酒鬼,却被顾松年抱得更紧。
“顾松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
当他江潮白是呆瓜啊。
顾松年不语,只是一味地搂着暖香入怀,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萦绕的花香。
那是师尊独有的气息。
好香,好想……
顾松年低头,在江潮白唇角轻啄一口,见人没反抗,又大着胆子亲了几下,直到把人给彻底惹毛。
“顾松年,你醉了!跟我进屋。”江潮白胡乱擦拭一把脸上的口水。
给了顾松年一个大白眼。